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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 纪宁棠的信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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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耳语一番，林屹川这才方才揪着牛四衣襟的手掌，又在牛四肩膀上亲热的掸了两下，朝他点头示意，让他将于婆子交给自己。

牛四一脸讨好，走过去将于婆子一把拎起，口中恶狠狠的说：“见了贵人，你小心说话，不然我弄死你。”

林屹川朝院外等候的两人点了点头，两人进来将于婆子绑了，与牛四又一番客套后这才离去。

秋雁的话音刚落，祈棠便掩嘴窃笑。林屹川的机智出乎她的意料，但其中必然少不了秋雁的夸大其词。笑过之后，祈棠追问道：“现下于婆子在哪里？”

“林校尉将她安顿在一处客栈。林校尉说若是县主不方便出去，便将需要问的问题带给他，他来问。”秋雁如实回答。

祈棠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，思忖着：“不行，你去外面想办法让百里云进来替我，晚上我想办法出去见她一面。”

秋雁点头，由于祈棠与丁瑶身份尊贵，在观内的吃穿用度都是有郡守府那边差人送进来，这段时间来往的丫环仆妇很多，秋雁着万里云乔装成郡守府丫环送一些衣裙进入观内，守卫的士兵也没在意。

用过晚饭后，祈棠和丁瑶便各自回了房间，祈棠换上百里云的衣衫，待道观熄了烛火后，跟在秋雁身后，由她领着出了道观。

林屹川一见带着帷冒的祈棠，眼中闪烁的欣喜如繁星点点，璀璨夺目，两人已有半月余未见，林屹川原本满腹的话语，在喉头打转，却最终全数吞了下去。他伸手指向一间屋子，说于婆子就在里面。

祈棠略略点头，径直走到门前，伸手推开了屋子。

于婆子惴惴的坐在床沿边，一见来人，瞬间回头惊恐的看向祈棠。

“你是纪宁棠的婆子？何时到她身边伺候的？”祈棠坐到凳子上，眼神冰冷，面无表情的直接开口问道。

于婆子惶惶不安的起身，慢慢走到祈棠跟前，颤抖着问道：“你认识纪姨娘？你是她什么人？”

“你不需要管我是谁，只需要将你与纪宁棠的相识经过全数告知于我，我自有决断。”祈棠没有将帷冒摘下，依旧冰冷的说着。

“参军看中纪姨娘之后，便将她纳到府里。”于婆子木讷的说着往事，眼里涌出泪水，轻轻擦拭后继续说着。

刚开始的时候，因为纪宁棠长得漂亮，能写会画，给秦参军长了不少脸面，秦参军喜爱的很，赏了很多银钱及珍贵的玩意给她，后来，日子久了，纪宁棠的清高独立在参军眼里就成了不听话，也就冷了下来。

秦家的主母得了机会，将纪宁棠的脂粉里面掺了些霜糖，庆州这边最容易出巨蚁，那些巨蚁又嗜甜，闻着味就咬伤了纪宁棠，纪宁棠不肯去求谢参军，寻常的药膏擦不好，日日忍受着巨蚁叮咬。

后来整个脸都烂了，于婆子求到参军面前，参军只看了一眼，便嫌弃的将她挪到了偏院，就不再过问，秦家主母又寻了个名头，将纪宁棠挪到了地窖，结果在地窖里又加重了溃烂，整张脸烂的没一处好肉。

于婆子边说边哭，继续道：“我是纪姨娘刚入府还风光的时候，因犯了错，秦家那些畜生便要打我三十大棍，再逐出去，是纪姨娘将我救了下来，我感恩她，便自请跟在她身边。”

“后来，秦府来了新人，不知是谁在那新人面前说，地窖里住了个之前受宠的姨娘，那新人便撒娇到参军面前，将纪姨娘配了出去。”于婆子大声哭着，豆大的泪珠从苍老褶皱的脸庞滑落：“结果，是从一个狼窝跳到另一个虎窝，那牛四就不是人，看到姨娘一脸的伤疤，整日整日的折磨她就算了，晚上还从未让她睡过一个好觉。没过半年，姨娘就去了。”

听着于婆子的哭诉，祈棠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，稳住声调问道：“你与纪宁棠交好，可曾见过她私下与人见面，或者有人曾来找过她？”

“不曾。”于婆子摇头，忽然又想到什么，继续道：“不过姨娘曾给过我一封信，说是将来肯定有人来讨要，让我一定保管好。”

“信在哪里？在牛家庄吗？你看过吗？”祈棠站起身，迫切的看向于婆子。

于婆子不敢有所隐瞒，怯懦道：“信被我藏起来了，不在牛家庄，姨娘说牛家庄不安全。老婆子我不识字，不曾打开过那信，姨娘曾说若有人讨要，只需说出她母亲名讳，对的上就给。”

她母亲的名讳，祈棠记得大伯娘是西陵郡大族苏家人，祈家出事后，苏家虽未多受牵连，却将大伯娘除了名，她的名讳，单名一个茉，在家时大伯总是会亲昵的喊她“小茉莉。”

“她母亲叫苏茉，对不对？”祈棠又抹了一把泪水，温和的说道。

于婆子不再说话，只点点头。

祈棠推开门，对守在门口的林屹川耳语了几句，又看了眼里面的于婆子：“邱大人会和你去取信，另外给你些盘缠，你家里若还有亲人，便去投奔，若家里没人，邱大人也会给你安排个去处，只是今日你我之间的话你要烂在肚子里，否则，牛四要是知道你没事，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是，老婆子记下了。”于婆子供着身子作揖，又抬眼问道：“敢问贵人是姨娘什么人？”

祈棠跨起的双脚忽的放下，沉重的看向远处，幽幽道：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
祈棠拔腿就走，恍惚听到身后于婆子的叹息：“有这样的姊妹，纪姨娘在天之灵该安息了。”

祈棠与秋雁离开了客栈，庆州的夜色与繁华的京城截然不同，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。祈棠如同迷途的路人，步履蹒跚地在这黑暗中徘徊。纪宁棠那张布满脓疮的脸庞，如同恶梦般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，每一次想到都让她心如刀绞。

泪水沿着祈棠的脸颊无声滑落，她边走边哭，她的泪水似乎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泻出来。当她走得疲惫不堪时，便随意找了个墙角蹲下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不停的抖动，自顾的沉浸在悲伤之中。

秋雁默默地跟在祈棠身后，看着祈棠现在这般的脆弱无助，充满了同情，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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