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祁安从回忆中抽身,目光落在舒晚耳边潮湿黏连的丝上,轻轻开口:“上车吧。”
还有一句“小心感冒”的关心咽了回去。
只是把伞往前递了递,于是车和伞之间的缝隙趋近于无。
舒晚在车上坐稳,车子缓缓启动,透过黑色的玻璃窗,她似乎看到了自己那把印有烫金ogo的黑伞。
然而去往宿舍的路并不经过校门口,想必是自己看错了,亦或是有同学有同款。
盛祁安目送车子远去,转身要往自己的车走,却见不远处一柄黑伞,银色手柄在雨夜中反射出一点亮光,是劳斯莱斯的赠品。
撑伞的人上半张脸被倾斜的伞面盖住,看不清样子。
可是盛祁安却有一种他在看自己的感觉,微微皱眉,来往人流穿梭,横亘两人之间,等这一批人走完,黑伞已经汇入人群不见。
顾衡沉默转身回去,他后悔自己要回头多看一眼,更后悔自己冲动跟随一路。
像只卑劣无耻见不得光的老鼠,躲在阴暗的角落,窥视不属于自己的风景。
他瘦而高的身躯轻轻摇晃,被冷风吹得微微颤抖,面无表情的沿着路的边缘走,不肯走在路中间,像一座会移动的雕塑。
这一晚,顾衡睡得并不安稳,做了一个冗长的梦。
梦里他也跟随了舒晚一路,看她乌黑的秀被风吹乱,看她拨开鬓边碎,别在耳边,雪白小巧的耳垂在雨夜中莹莹光。
这条路好像永远走不完,顾衡心里开始慌,总感觉隐隐要生什么。
果然,清丽的身影停下,转身。
他握住伞柄的手因为紧张努力攥紧,指关节白作响,连带着青筋凸显。
她用那天看周文华的鄙夷眼神上下打量自己,潮湿的雾气升起,掩盖不掉她冷酷的声音:“又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,就算再装作温和,也没办法掩盖住丑恶卑劣的肮脏企图,因为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啊。”
顾衡用第三视角体会着舒晚的刻薄和轻蔑,看着“顾衡”嗫喏着说不出话。
醒来后,顾衡痛苦的弯曲身子,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沉沦于那些出于礼貌的客气,如果不能保持清醒,就真的会万劫不复。
他收拾好心情,比平常更晚了一些起床。
早读课有些心不在焉,而向来认真的舒晚也频频偷偷摆弄手机。
虽然和自己说好不能太过逾越,但控制情感实在是一件难事,他即使刻意约束自己,但仍不可避免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。
是什么要紧事,让乖学生舍弃学习时间,露出这样舒心的微笑呢?
文景召等彻底安排好妹妹才联系舒晚,虽说没什么能够报答她的,但总觉得应该告知一声后续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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