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林泽回到坊市小院里休息一天。醒酒之后,陆林泽急匆匆带着暮兰和晓菊前去见姚凤鸣。
与姚凤鸣约的地方在乡下一个偏远的破败小山村。
进入山村,四处都是破败村舍,荒草肆意生长,看不到人烟,只有只老狗在断壁残垣前趴着,睁开眼睛看看陆林泽三人。七八只老鸹停在古树上出难听的声音,让人觉得野外荒村更加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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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村的中间小广场上,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桂树。
相比于破败的荒村,那棵桂树倒是完好无损,且生机盎然。树上开满好看的桂花。桂香飘荡出数里之外。
一名灰袍人就静静坐在桂树下。
灰袍人全身遮掩的严严实实,只有一双美目露在外面。
灰袍人抬头仰望着桂树,似是有无限心事。
虽然穿着的灰色布袍非常宽大,陆林泽依然从身形上看出对方是一名窈窕女人。
陆林泽带着暮兰和晓菊来到桂树下,安静站在灰袍人身后。
“村里的老人说过,桂树代表美好吉祥。所以在村中央种下桂树,祈福全村吉祥。”灰袍人开口说话,流露出落寞与哀伤,“可这个村里的人从来没有获得过吉祥,反而被摧毁。这个世界凡人如蝼蚁。我恨这个世界,真的恨!如果可以,我真想毁掉这个世界。”
陆林泽听出灰袍人的声音就是姚凤鸣的声音。
那悦耳的声音,带着深深的恨意。
很多年之后,陆林泽和姚凤鸣都依然记得那年桂树下的情景。
“夏师弟应该不知道。我其实出生在这个山村。”姚凤鸣淡淡说道。
陆林泽诧异,堂堂姚家天之骄女,不是应该出生在豪宅深闺,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吗?不过,他并没有打断姚凤鸣的话。
姚凤鸣惨然一笑,继续说道:“想想多可笑。姚家一名曾经光彩夺目的天骄竟然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。要是让外人知道,该多嘲笑姚家。”
停顿了一会儿,姚凤鸣继续说道:“我的母亲曾经是姚家的丫鬟。被一位少爷看上,怀孕后,我母亲回到这个山村。我出生后,孩童的时候经过测试是天灵根资质。姚家不知道怎么就知道我的存在。派修士将我和我母亲接到姚家。而这座山村,就被姚家派来的修士随手屠灭。理由竟是村里人看到修士的态度不够恭敬。”
听到这里,陆林泽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说到这里,姚凤鸣的眼神变得狠辣凌厉起来,说道:“不过,那些屠村的修士已经都被我暗地里一一解决。算是给村里那些无辜村民报仇了。”
“我那时候小,到了姚家后受尽白眼。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。我母亲则被软禁起来。被姚家当作控制我的手段。直到前日子,我才偶然知道我母亲竟然很久以前就受虐而死。而我,自从进入栖霞宗修炼,沾沾自喜,以为靠着姚家能一步登天,能受到家族的重视,将来或可成为姚家之主。我这么多年精心打理姚家的百花楼和玲珑塔,努力修炼,为姚家尽心竭力,换来的竟然是被放逐。夏师弟,你该明白我心里多恨了吧。”
“唉,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。”陆林泽轻叹一声,说出那句名言。
姚凤鸣转过身,看向陆林泽,倏然望向天空,恨声道:“夏师弟你说的对。既然这天道以万物为刍狗。我姚凤鸣誓,要捅破这天,灭掉这天道!”
姚凤鸣说的掷地有声。
忽然,天空阴云聚集,隐约有雷电在云层中轰鸣。
一股狂风突然吹起漫天黄沙。
桂树巨大的树冠在风中剧烈摇动。桂花花瓣飘飘洒洒,被狂风卷起来,飞向天际。
姚凤鸣的灰袍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灰袍的兜帽忽然被风吹开,露出姚凤鸣那张狰狞可怖的脸——如鬼如魅。
恰在此刻,云层中一道闪电划过长空,天地间乍然亮起,与此同时“轰隆——”一声惊雷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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