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玖兰枢很快跟黒主灰阎解释清楚情况,请求他带着优姬离开,德国也好,只要不留在日本,任何一个国家都好,去开始新的生活。
再也没有元老院,没有猎人协会,没有纯血种,优姬将成为真正的人类生活在阳光下,也许有一天会跟锥生零,或是别的男人组成家庭,生下可爱的孩子,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……但陪着她的那个人不会是玖兰枢,他将迎接他渴求已久的,完全的,死亡。
黒主灰阎起初并不知晓玖兰枢和艾特拉之间的协议,玖兰枢只是说他有一个计划可以永绝后患,但考虑到安全的因素,希望他能带优姬到国外去避难。黒主灰阎答应了。
借着校长的特权,黒主灰阎组织起一场学生旅游,把地点定在德国。在此之前黒主灰阎用电话跟盖勒特沟通好,一旦玖兰枢这边出了问题,就立刻把优姬带到魔法界去避难,起码碍于黑魔王的影响,其他人不敢在魔法界对他要保护的人乱来。至少他要保护好树理托付给他的女儿。
当天上午,玖兰枢亲自到机场送了黒主灰阎和优姬。
不同于一无所知的优姬,黒主灰阎察觉到玖兰枢态度的异样,隐隐觉得玖兰枢似乎有玉石俱焚的念头。连一直看玖兰枢不顺眼的锥生零也不禁皱眉。
“枢,想想蜜姬。”临走前,黒主灰阎留下这句话。他希望枢对蜜姬的爱能让他多一点求生欲。
“谢谢……灰阎,优姬就麻烦你了。”
目送他们上了飞机,玖兰枢露出一抹笑,暗红眼眸中的忧伤渐渐散去,仿佛卸下了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,他终于可以安心地接受死亡了。
这一切艾特拉都从水晶球上看到了,在黒主灰阎和优姬乘坐的飞机抵达慕尼黑时,令人畏惧的光明重新笼罩全世界,只不过这一次连黒主学院、奴良组也没有特例了。毕竟艾特拉早告诉文森特通知奴良组,要么搬家,要么死。
对于文森特的不赞同,艾特拉只是冷笑。
“原来光明也有被人类畏惧的时候啊。”艾特拉的笑容里带着继续报复后的快意,还有一丝忧伤和落寞。“皇羲,我不后悔背这杀孽。”
没错,得罪她的只是几个灵界侦探和死神,可她偏要整个日本从地球上消失干净,可想而知必然是杀孽缠身。然而不管有多少人是无辜的,她都憎恨着这个令人恶心的国家!若不彻底让它消失,她才迟早会抓狂!圣母小强什么的,最恶心了!!
艾特拉可以毫不含糊地对全世界宣布:本魔女是在为提高地球整体的思想水平做贡献啊!亲们请相信我,没有日本,地球会美好许多!起码全球的精神病患者数量将得到大幅下降,更重要的是亲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人类的下一代着想啊!跟我高喊,拒绝脑残!!!
伏羲无奈一叹,他多少能理解艾特拉的做法,毕竟这些天他也没少跟着艾特拉看电视和报章杂志什么的,这个国家的一些东西连他也觉得挺恶心的。以魔女睚眦必报的个性,但凡让她恶心的东西她都会坚决消灭。
“无妨。”伏羲摸了摸艾特拉的头发,淡淡地说:“你觉得开心就好,余下的交给我。”其实作为一个天帝,他亲手缔造的杀孽并不比魔女做的少,只不过他身上有更多天道降下的功德将杀孽抵消掉罢了。
不料这一次艾特拉却避开他的手,倔强地道:“我会自己解决!”
“莫任性,你可知自己身上的孽债深重,若不及早化解恐怕……”
艾特拉打断他的话:“我自是知晓自己作恶多端。我从不否认自己造了许多孽,遭到报应是迟早的事,不管是怎么样的惩罚落到我身上便好。皇羲,这与你无关,你不必代我受过,你位居天帝,纵然无人能理解你,但天道是公平的,你的功德足够你万世无忧。”
作恶什么的,魔女不曾后悔过,正如她从不否认她的自私和残酷。换做从前,也许她会巴不得把惩罚推给别人换自己的安然无恙,可是纯真之心到底是对她造成了影响。尽管她不肯亲口说出来,可她知道自己是爱伏羲的,哪怕这份爱夹杂着偏执和疯狂,她依然不愿伏羲因她而受苦受难。
这不是什么骄傲,也不是什么无私奉献,单纯是她想,所以她拒绝。
伏羲闻言,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:“你我二人即将成为道侣,夫妻本是一体,我又岂会让你独自承受?艾特拉,你的罪孽,何尝不是始于我的错,我当初种下的因,如今该我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?!”艾特拉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。
“自然是补偿,为我心中之愧。”
“哼!不许碰我!”魔女傲娇地扭头,转身要走。
伏羲连忙搂住她,吻了吻她的头发,低沉的声音有着令人心安的魔力:“我的真心,你会不懂?我的艾特拉,我爱你。”
“天知道是愧疚还是爱?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,全是花言巧语,我最讨厌你来欺骗我的感情!”显然她的态度已经软化了。
“我并不曾想要欺骗你的感情,我有愧,亦真心爱你。我的艾特拉,不要拒绝我,这不仅仅是为了帮你,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,嗯?”
“好坏都让你说尽了,我还能有意见吗?”依然撅着嘴,艾特拉脸上浮起醉人的红晕,“绝对不要欺骗我。皇羲,唯独你不可以骗我!”
“是,我不会辜负你最后的信任。”伏羲声音坚定地保证:“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分开你我,我对天道起誓此生惟愿钟情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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